白事上一片白,这是中国人办丧事最直观的样子。可真轮到自家办,问题就出来了:谁该披孝布,谁只别一朵白花,不是亲属的人来吊唁又该穿什么才不失礼。这些分寸平时没人正经讲过,多半是临到跟前看旁人怎么做跟着学。下面按实际情形说一遍。
白为什么成了丧色
常听人讲白色属西方、主肃杀,这话有出处,但不是丧服尚白最实在的缘由。
真正的道理在料子上。古人服丧穿的是生麻布,不染色、不漂洗、不加工,本色就是那种粗糙的灰白。丧服的白不是特意挑出来的颜色,是「不加修饰」四个字的结果。守丧的人不梳洗、不换新衣、不用好料子,用最粗的麻布裹身,为的是表明无心打扮。「披麻戴孝」的那个麻,就是这个麻。
逝者那一头恰好相反,要穿戴得齐齐整整体体面面,讲究的还分层数件数。生者穿粗、逝者穿整,这一头一尾的分别,看寿衣的材质与件数讲究那篇就更清楚了。
五服:亲疏远近定孝的轻重
传统丧服按血缘远近分五等,行话叫五服。越亲,布越粗、做工越糙、服期越长。
平时说的「出五服」就是从这儿来的。五服之外算远亲,不承担服丧的义务,见面论辈分,办事不论孝。
现在没人按这五等做衣服了,但轻重之别留了下来:越亲的人,孝布越长、戴得越久,这个逻辑一直没变。
现在实际怎么戴
川渝一带常见的是这么几样。
孝帕,也叫孝布,一条白布。子女辈的长,三尺到五尺不等,包在头上或者搭在肩上;儿子、儿媳、女儿、女婿都有份。孙辈的孝布上通常缀一小块红布,表示隔了一辈;曾孙辈有缀黄的、缀绿的。这个各地不一样,成都周边多见缀红。
孝衣是整套的白色罩衣,套在自己衣服外面,现在多由承办的殡仪服务方统一提供,一次性的居多。
黑纱戴在左臂,白花别在胸前。这两样是近代城市葬礼传下来的做法,机关单位、城里人用得多,跟传统五服不是一个体系,但现在混着用,没人挑理。
城里办丧事大多简化成两档:直系亲属戴孝布或穿孝衣,其余到场的人白花或黑纱。谁属于哪一档,通常由主事的长辈或殡仪服务方现场分派,来的人接过来戴上就是。
孝要戴到哪一步
三年之丧现在几乎没人守足。实际的做法参差得很。
头七之内,孝属基本全程戴着,进出都不摘。出殡那天必戴,这一条各地没有例外。往后就看各家:多数人家会戴到五七或者七七,逢七回来祭奠时穿戴上;断七之后除孝的最常见。也有守到百天的,还有守满周年才除的。烧七各期的日子怎么算那篇按七期排过时间,对着排一下就知道自家要备到什么时候。
除孝没有统一仪式,多是断七那天一并处理,把孝布收起来或者烧掉。这个以家中长辈的说法为准,别自己拿主意。
不是孝属的来宾穿什么
这是问得最多的一类。答案比想象中宽松:素色、干净、不显眼,就够了。
男士深色西装或夹克配白衬衫,领带用素色的,不打也行。女士深色套装、长裤或过膝裙,妆容清淡,首饰摘掉或只留素净的一两件。鞋子挑深色不反光的,别穿硬底带响的,灵堂里安静,走路声音大了扎眼。
到场之后一般有人递白花或黑纱,接过来戴上。没人递也不必主动去要,有些人家只给亲属备。
随手带的东西也留意一下:花花绿绿的手提袋换成素色的,手机调静音。要送花圈的话,挽联上下款怎么写、什么时候送到告别厅合适,花圈与挽联的写法那篇讲得细,去之前扫一眼省得当场问人。
出门前该换掉的几样
红色是头一条。大红、正红、艳粉这些,老辈忌讳最重,哪怕只是一条围巾、一双袜子,到了场合上也扎眼。新买的衣服记得把红色吊牌摘干净,这个最容易漏。
花哨图案、大面积印花、亮片和明显的品牌标识,都换掉。太露的也不合适——短裤、吊带、超短裙,夏天尤其要留意。
还有一样很多人不知道:一身全白的运动装或休闲装同样不合适。白是孝色,非亲属穿一身白进灵堂,容易被当成孝属,招呼起来两边都尴尬。深色比纯白稳妥。
实在拿不准,就照「素净、不显眼」这六个字办。丧礼上没人会打量谁的衣着,穿得过于讲究反倒惹眼。到了地方先看孝属那一头怎么穿,跟着场合走,分寸就不会差。更细的礼节问题,殡葬问答那页按类整理过一批,可以对着翻。